001 梵希里·候补傀儡 Thursday, December 26, 2013
@5:06 PM
我继续把头埋在膝间,坐在地上不说话。
过不久,对方干脆地坐在我旁边,还很悠哉地哼起歌,一副「我就是要烦你,怎样?」的表现。
我转过头,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「哇,好恐怖,原来你特地跑来我实习的办公室就是要吓我吗?」对方故作惊讶地感叹:「你凶巴巴的,谁敢当你女朋友哪?」
「要不是小宇让我把书还给你,我才不会来!」
我咬牙切齿,很用力地把一袋子的书籍甩向他。
切,怎么接到了?
对方把袋子阁下,伸手故意揉乱我的头发。
你分明就是把我当小孩子,该死,你也才大我几个月!
「梵希里,你给我适可而止!」我恼怒地警告。
他笑了笑,听话地把手移开了。
「我适可而止的话,你是不是会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?」
他微笑得很轻松,一副玩闹的样子,可是我看到了,隐藏于他雪亮的翠眸子下的担忧。
我撇过头不看他,不料,他直接把我的头扭过去,力道还不轻。
该死!你这是要扭断我的脖子一了百了,以后都不用烦恼吗?!
见我很痛苦,他立即放手,一点歉意也没有地碎碎念:「谁让你一个人闷着?这样会得忧郁症的,都说……」
未来心理学家就是不一样,非常地罗嗦。
「我在烦家里的事。」我没好气地开口。
反正,我家有问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,他要插手也难,用这个理由堵他最有效,至于真正的原因……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。
「家事啊……」他一脸困扰地说:「对哦,你家亲戚常常来乱家产的事。不过,你爷爷都去世了,遗书上也说好是大家平分,加上你爸离家出走,你妈私奔了,小宇也上高中了,那些三姑六婆应该也不敢吵了,你还烦什么?」
喂,朋友家里成天鸡犬不宁,你竟然说得如此理所当然?
我翻了白眼,不满道:「明明我们拿的份比较少,她们还敢跟我们要钱,也不想想扣掉我老爸硬抢掉的那份,剩下的钱只够买电脑和参考书给小宇而已。」
「她们天天上门吵,搞到小宇跑来怨我,说他这样会影响他的学业,所以要我解决她们,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不煮饭,靠!」我连眼睛也不眨地继续瞎说,反正也不完全是假的。
「这就难办了,兄弟。小宇平常很乖,但翻起脸来可是很可怕的。」梵希里摇了摇头,接着一脸不可置信地问:「小宇会成绩退步也太惊奇了,难道奖学金没了?」
「没那么夸张,奖学金没了还得了,他说不定还从此不再做饭!」
梵希里一脸无奈地看着我:「你就只想着要他煮饭吗?他的学校可是名校,虽说学费全免,但其他费用还是要付吧?」
「最多努力干活,我都没有喊辛苦,你管这干啥?而且,小宇没煮饭比世界末日还严重,我没吃饱就不能做工,不能做工怎样赚钱?」
我摆了摆手,叹道:「算了,这种事情,你这富家子弟是不会懂的。」
梵希里苦笑了下,没说什么。
「你的烦恼不止这些吧?」梵希里突然一句话命中了要害。
该死!这家伙明明就很迟钝,为什么就是这方面比较敏锐?
「吃饭可是很重要的,没钱还可以过日子,但没饭吃我会直接死掉。饭跟空气一样重要,没有了饭,我会死掉。」不管了,看我装蒜装到底!
梵希里笑出声来:「你这是什么形容?空气比饭重要吧?你是……」
我直接捂着耳朵。
谁有兴趣跟他争吵生存法则,这样吵下去可没完没了。
见他一副认真说教的样子,我莞尔一笑。
如果你发现了我的秘密,我们就没办法再正常谈话了吧?
「喂,什么表情,你有在听吗?」梵希里歪头看着我。
「我在听,你继续说。」我继续游神。
我放空时,梵希里突然勾住了我的脖子,害我吓了一跳。
「干嘛?」
他一脸认真地端详着我,良久才说:「我们是朋友,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,电话二十五小时开机,加上我现在还是见习生,开导你不用钱。」
「以后就要收费了是不是?」我无言地问。
「朱雀,我是认真的,有事可以随时找我。」他重申了一次。
我知道,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出口。
那次对话后,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。
一开始我没注意到他出事了,因为他挺忙的,没有办法常常见面。
当小宇提起好久没有看到希里哥的时候,隔天的新闻头条就为我们解惑了。
他的父母意外逝世,所以他回家办丧事,再顺利陈章地接手家族生意。
梵希里讨厌搞生意,所以不久前与家人翻脸。
他离家出走就算了,竟然突然跑去修读心理学,还说是认真想当心理医生开导别人。
虽然他打死都不承认,但他有后山靠,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,这跟我拼命打工赚钱养家差了好一大段距离。
身为独子的他以后一定会继承家族事业,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都好,最后一定是为了某些事情回家,所以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,我压根儿就不惊讶,只是觉得不应该去打扰他,毕竟家长过世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。
不料,小宇却说既然是朋友就至少去为对方的父母上个香,这算是基本礼貌。
我还真的妥协了,然后在小宇的陪同下,去了他的私邸。
不是我要说,可是我们真的好可怜。一到就被许多媒体堵在外面进不去,重点是,还没进去就被一名看似文雅的保镖请回去。
我刚想抗议时,梵希里就出现了。
媒体马上扑上前想采访他,但都还算有自知之明,最靠近的也离他有十尺远。
他一贯的认真及傻气消失无踪,取代而之的是冷酷的俊脸与一双锐利的翠眼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看都不看我一眼,不过我听到了他故意压低的冷笑。
「怎么会有外人在这里?」
他看似对记者存有不满,不过那句话分明是对着我说的。
意思是说我是个局外人,不可能会理解,更不可能帮上忙,所以要我离开,不要挡着他的去路。
那时候,我完全没有发火,反倒是松了一口气,因为以后就没有必要再烦恼了。
不用再担心他哪天发现了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,更不用担心要怎样面对他……算是件好事。
我笑了笑,拉着试图解释的小宇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既然对方不愿意见到你,何必把热脸往冷屁股贴?
他的离去是迟早的事,不过,还真是想不到,我会是以这种方式与梵希里断绝来往。
#
「你这个怪物,不要靠近我!」
「怪物,你是怪物!」
一群小孩子集体围着男孩,指着他叫骂。
他们把男孩欺负得伤痕累累,还对他扮鬼脸,但男孩毫无反应,任由他们欺负。
一个更为小的男孩哭着让他们住手,但欺负者完全不理会。
良久,那群小孩子大概是觉得无趣了,便陈群结队地离开,只留下两个男孩,一个泪流满面,一个无动于衷。
「哥哥…又受伤了…」小男孩哽咽。
哥哥抱住了弟弟,轻轻地哄说:「我没事,小宇乖,不要哭。」
「…不是怪物…哥哥是小宇的家人……」弟弟断断续续地说。
「乖,回去的时候哥哥买冰淇淋给你吃。」哥哥笑着安慰。
弟弟担心地摸着哥哥红肿的脸,心疼地问:「哥哥不痛吗……?」
哥哥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没关系,哥哥习惯了。
#
我猛然坐起身来,心跳不停地加速。
许久,我冷静了下来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发现衣服都被冷汗弄湿了。
我抹了抹脸,看向床边的闹钟。
很好,清晨六点正,可以去晨跑。
连续梦到以前的事,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我跳下了床伸了伸懒腰,并梳洗一番。
我静悄悄地出门,这个时候小宇还在睡觉,到七点才会起来做早餐。
略早的街上冷冷清清,就连空气也异常清新。
算了,能运动胫骨,管他什么梦,都只是小意思。
跑了快半个小时,我巧遇街坊的陈老太,她正摇摇晃晃地走了与我相反的方向。
我不禁原地跑步,回过头凝着对方半响。
一大清早要去菜市也不见她拿菜篮,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?
忽然,陈老太一个踉跄,跌倒了。
我有点着急地向前,老人家可是不能跌伤的。
「陈老太,你能站起来吗?」我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「啊,小伙子真好。」陈老太晃神地笑了笑,让脸上的皱纹加深了。
不知为何,我就是觉得对方很不对劲。
见对方微笑地看着我,我甩了甩头,先扶她起来再说。
「谢谢你哦。」陈老太痴呆地笑着说,捉着我的手慢慢地收紧了。
她眯着眼睛地咯咯笑:「你看起来挺不错的,很美味但也很奇怪。」
我反射性地想缩手,但陈老太越掐越紧,直到她指甲把我的手腕掐出了血丝,她才满意地舔了舔嘴唇。
不要用看美食的眼神看着我!
「放开。」
「呵呵呵,好不容易捉到一个可爱的食物,我才不放。」
陈老太的声音嘎然一变,是把娇滴滴的声音,让我听得毛骨悚然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对方继续爹声爹气地说。
好恶心,害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,谁想被老太婆搭讪!
就在我与陈老太纠缠不清的时候,后方传来了一把响亮的嗓音。
「住手!」
终于有人发现不妥了吗?
话说,这把声音好熟悉,似曾在哪里听过?
「该死的阴阳师!」
阴阳师?
陈老太一脸愤怒,张嘴露出了獠牙,双眼更是流出了黑色的液体,她指甲突然氧化并伸长,直接把我的手穿出了洞。
妈的,很痛啊!
我咬牙地别过头,看向不远处的身影。
是那天彬彬有礼请我和小宇离开的保镖,他在这里做什么?
陈老太对保镖嘶吼,一把甩开了我。
不料,这个动作让我的手不小心沾到陈老太身上的黑色液体,我马上抽手,但被沾过的地方都是如火般的痛,手上渐渐浮出被烧灼的痕迹。
靠,有够痛的,你不要以为你是老太婆我不敢动你!
陈老太不理会我,她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保镖的面前,青面獠牙地出手攻击保镖。
保镖连眼睛都不眨,随手举起一把全白的手枪,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。
不是我要说,可是他本来就英俊潇洒,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知会迷倒了多少女生,如果不是我对他有点偏见,我应该会拍手叫好。
「砰」的一声,陈老太倒地不再动弹,我想也是,谁的脑袋开了一个大洞还能乱动。
那把手枪还真不错,威力强大,小巧轻便,加上完全没有后座力,这把枪太好用了!
源源不绝的黑色液体依然从陈老太的身上流出来,然而保镖并不加以理会,反而转向了我,有点迟疑地问:「您的手……不疼吗?」
不疼……才怪!
见我立刻黑掉的脸,他连忙说:「您的伤口要尽快处理,请您随我来。」
我按着伤口,迈开脚步跟了上去。
随便处理一下也好,免得发炎之类的,我才不想浪费钱去医院。
经过陈老太的……尸体的时候,我迟疑了。
虽然她攻击了我,但是看在以往她对我的关照,我还是勉强双手合十拜拜吧。
我跟上保镖的脚步,发现转弯处停着一辆镀上黑玻璃的名贵黑色桥车,保镖开了后车门,正等着我过去。
其实,没有必要上车不是吗?包扎一下就好走人了。
我疑惑地看着他,他也只是尴尬地回看我,打眼色让我上车。
我只好照办,不可能让人家一直站在那里,而且伤口不尽快处理不行。
结果,我一上车就后悔了。
保镖一点也不浪费时间,他轻快地甩上门并上了前座,司机更是开动了引擎驶上马路,动作快得让我反应不过来。
没想到还会再次遇到他,而且还跟他坐在同一辆车内,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再会。
不过才两年不见,他已经催然不同了,如果说上一次看到的他是心灰意冷,今日的他是笑里藏刀,虽说他完全没有笑就是了。
前者还好,振作起来就没事了;后者是无药可救了,大概是受了什么大刺激才会这样。
不过,这是要去哪里?医院吗?
气氛凝固了许久,最终在越过第三家医院后,我忍痛地打破了僵局:「去哪里?」
没有人回答我的疑问。
至少丢我下车,让我走去医院啊,虽然医疗费很贵,可是我宁愿付钱也不要坐在车里。
我可不想带伤……不,即使不带伤,我也不想跟你们兜风。
良久,我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,但还算冷静地开口:「我要下车,我不想弄脏这么昂贵的车,我赔不起。」
司机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,继续开车,还越开越快。
靠,你们装聋作哑是怎样?
最终,保镖大概是看不下去,轻声地说:「主人,请问朱先生——?」
梵希里斜视了保镖一眼,他立刻闭嘴了。
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我为朱先生,这号人通常是我那不中用的老爸。
该死,灼伤快速地扩散到了肩膀,伤口会这样蔓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,而且出血量也很惊人,捂着伤口根本就没有用。
干!
痛到死去活来的我狠狠地咬着下唇才没有发作。
「好久不见了。」忽然,一旁的梵希里冷冷地说了完全没有关联的话。
这家伙通常不是嘻皮笑脸就是唠唠叨叨的,突然这么冷漠,还真是很不习惯。
我嗯一声当作回应,别误会,不是我讨厌他,只是我的伤口真的他妈的痛,我怕我开口会叫出声来。
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就在此时,桥车停了下来,离我最近的车门突然开了。
我还以为终于可以上医院的时候,一个莫十岁的褐长发小女孩跳蹦蹦地爬进车子,还很不客气地坐在我的大腿上与我对望。
然后,车又再次驶上公路。
一身公主打扮的她歪头,天真无邪地笑问:「阿勒,哥哥的伤口不疼吗?」
你们他妈的就只会问这句吗?
她可爱地撅了撅嘴,嫩嫩地转头对梵希里说:「你让我过来就是因为他吗?」
见梵希里不说话,保镖急忙地代答:「请夫……小姐您帮帮他。」
水汪汪的杏眼认真地打量了我半响,最后女孩不甘愿地说:「不要。」
很好,伤口扩散到胸口处了你才说不想帮,没关系,不过拜托你让我下车去医院!
「花夜,别闹了。」梵希里冷漠地盯着女孩。
痛楚慢慢地蔓延到我的全身,随即,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,就连耳朵听到的都是奇怪的杂音。
「不回去、不去、不去——」阴森森的声音有如坏掉的卡带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。
很吵,给我闭嘴……
女孩委屈地落泪,无理取闹道:「你每次受伤都不告诉我,只有到很严重的时候才有人来通报,我的房间明明就在你隔壁,你就不会说一声吗?为什么你就不能关心你自己多一点?只会担心别人,次次要我帮的对象都是死了也没怎样的普通人,你很过分!」
真对不起,我只是死了也没怎样的路人甲,但你别把你跟那家伙的恩怨算在我头上好吗?
虽然我对这叫花夜的女孩是没什么好印象,但见她哭得如此伤心,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常常为我哭泣的小宇。
我头昏脑胀地摸了摸女孩的头,无力地咳说:「乖,不要哭。」
不过是咳嗽而已,为什么我觉得身体好像快被撕裂了?只觉得体内很烫很烫,耳边的杂音也越来越大声了。
花夜眨了眨眼,可爱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地指着我说:「大哥哥,你……吐血了。」
还真是非常感觉你告诉我啊……
猝然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,耳边的杂音也消失了,就像是被打了麻醉针一样,留下的只有浓浓的睡意。
「等下,大哥哥不可以睡!」花夜非常粗暴地送了我一巴掌。
我知道,可是……真的好困……
接着,指尖传来阵阵刺痛,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清晰了些。
我努力地低头,发现梵希里很不客气地把针刺入我手指的指甲内。
哪来的针……?
「我真的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想整死我……」我艰难地开口。
「大哥哥,我们在救你!」
一点也不像是要帮我啊……
花夜愤愤地把一瓶液体倒进我的嘴里,味道非常呛鼻,让我咳个不停。
「真讨厌你们,这么脆弱,一点点小伤就要生要死。反正救了你们,你们还是不是一样懦弱,一点点挫折就要自杀。为什么我要救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?!」花夜刻薄地讥讽。
我的脑袋突然一轻,手上惨不忍睹的伤也渐渐痊愈了,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。
虽说药让人难以下咽,但效果在短时间内发挥得很好,而且还可能好过头了。
这种一秒见效的药如果上市了,我一定是第一个抢着买!
花夜瞪着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「你可以不要救……让我死掉就好了。」
喉咙还真不是普通的干,说话时有点难受,难怪服药要喝多一点水。
花夜听后,气得脸都红了,毫不留情地大骂:「你看!这种完全不抱任何感恩,一心只想死!你不过是……」
非常地罗嗦,与以前的梵希里有得比。
「谢谢。」
理论上应该道声谢没错,但我好像说得太随便了。
管他的,我可是病患。
「你——」
「够了。」梵希里漠然地打断了花夜。
花夜想发火却没地方出气,只得忿怒地瞠视我。
果然还是不应该说太多无谓的话,让对方生气了。
我苦笑地赔罪:「对不起,我错了。我会很努力地活着,不会自杀。」
「没有诚意!你要完成我的要求,我就原谅你。」花夜双手抱臂,轻蔑地看着我。
现在小孩子的要求应该不会太过分……吧?
「明天再到家里来玩我就原谅你!」
这是什么怪要求?看她的表情,她是认真的。
见我不开口,花夜接着说:「我对你很有很有兴趣,明天到家里玩!」
问题是,我对小女孩没有兴趣。
而且……她的家也是梵希里的家吧?
我憋了一眼从刚刚就很安静的梵希里,才说:「还是不要比较好。」
她也看向梵希里,不在意地说:「他才不会介意,别理他。」
「一定要来哦,不然,你死定了!」花夜一字一顿地补充。
我在心中叹了一声,看来这趟是非去不可了。
司机杀了车,就正好停在刚刚的转弯处。
我把花夜从我身上移开,安静地下车。
才刚走了几步,就听到花夜喊说:「喂,我要你的名字和手机号码,如果你不来我要打电话吵死你!」
微笑地转过头,我以捉弄的语气说:「你问他吧。」
我不再管后头的嚷叫声,只是低头看着沾满血的衣服,暗暗决定不可以被小宇看到。
#
「哥!你怎么了?」
我才刚开门,就对上两只忧心重重的蓝眼。
竟然被发现了……
「你不用上学吗?」我面无表情地反问。
我弯下身子想脱鞋,不料一时站不稳,差点摔倒了,小宇看了立即上前搀扶着我。
果然还是失血过多了,还真是可惜那个神药不能补血。
「预考过后就可以选择性上课……哥,你受伤了!」
「我没事,这些是……假血。」
「哥,我最喜欢生物学,以后打算当兽医或是外科医生,这是真血还是人造血我都会分。」
……
比我矮上一撮的小宇无奈地看着我,说:「哥,我已经不是个三岁小孩了。到底怎么了?」
「陈老太被割伤了,我去帮她的时候沾到的血。」我平静地说谎。
对不起,哥哥不是真心想要骗你的。
「哥,你的事我都知道,你没有必要特意隐瞒我。」小宇忧伤地继续:「原来,是我自作多情了,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弟弟看待。」
小宇眼泪夺眶地看着我,他失望的表情让我难以招架。
「绝对不是这样子的!」这下换我慌了。
最终,我什么都供了出去。
「那,陈老太的人呢?」小宇擦掉眼泪,不解地问。
「我回去的时候就不见了,一滴血也没有,大概是被收拾掉了。」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收拾掉就是了,难道是保镖?
回家前,我还特地到陈家一趟,结果陈老太的儿子竟一脸讶异地告诉我,他母亲过世都快三年了,死前一直因重病而住在医院。他是在母亲病卧医院期间因工作而搬家的,所以很多左邻右舍都不知道陈老太的事,他还很奇怪我竟认识他的母亲。
那时,我不小心地脱口说陈老太起尸了,结果被骂得臭头。
「我母亲是火葬的,你别太过分!」
说完,他不客气地甩上门,让我的额头肿了一个包。
头上的包固然很痛,可是还有更大的问题。
这些年在街上对我笑的陈老太到底是谁?
「哥,别走神。」
听见小宇的叫唤,我连忙回过神来。
「所以,明天要去希里哥的家玩吗?」
小宇,你别那样看着我,也不是哥哥想去啊。Labels: 候补傀儡 Replica